第(2/3)页 “套啥线衣!把那件翻毛的羊皮袄给我找出来,还有那双厚底的大头鞋!” 李山河指了指大门口,“快去快回,磨叽一会儿天都黑了。” 看着彪子那庞大的身躯一步三回头地挪出了大门,李山河这才哼了一声,转身进了西屋的仓房。这屋平时除了放粮食,还堆着老李家几代积攒下来的老家底。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陈年木头和干蘑菇混合的特殊味道。 李山河熟门熟路地走到最里头那个漆皮斑驳的樟木箱子前,单手掀开沉重的箱盖。 里头整整齐齐码放着的,是属于这片黑土地上男人的战袍。 一件用黑瞎子皮做的大衣,皮毛黑得发亮,摸上去手里头带着股油性,沉甸甸的压手。 脚底下是一双到了膝盖的鹿皮靴子,里头絮着厚厚的乌拉草,这玩意儿是东北三宝之一,透气又保暖,在雪地里走上一天脚底板都是热乎的。 把这一身行头往炕上一扔,李山河又从柜顶上取下来那把擦得锃亮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,还有一个牛皮做的子弹带。 这枪可是好东西,精准度高,杀伤力大,在这个年头,这就是山里的胆。 腰间再别上那把老爷子给他的勃朗宁,这就算是齐活了。 刚收拾利索,还没等出门,院子里那几条狗就像是闻着味儿了。 大黄和老黑这两口子那是绝对的老猎犬,平时在院子里懒得像两坨泥,看见生人顶多哼哼两声。 可这一看见李山河把枪背身上了,那精神头蹭的一下就上来了。 大黄那条大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,围着李山河的皮靴子转圈,时不时用那湿漉漉的鼻子拱一拱李山河的小腿,嘴里发出那种只有看见猎物才会有的低鸣声。 老黑更是直接,后腿一蹬,前爪子都要搭到李山河的肩膀头子上了,那一双乌黑发亮的狗眼盯着那把枪,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。 “行了行了,知道你们俩憋坏了。” 李山河笑着揉了揉老黑那颗硕大的狗头,手感硬实,全是腱子肉, “这一夏天也没带你们好好跑跑,骨头都生锈了吧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