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人都散了。 留下满地狼藉。 苟三利一脚踹开东屋的门,把掉了扣子的婚礼衣服,往炕上狠狠一摔,气得七窍生烟! 原本算计得很好: 赵树芬这娘们儿耳根子软,没主见。 只要拿捏了她,那些钱,包括这个家,都能抓在自己手里。 结完婚,有人洗衣做饭,烧炕洗脚。 那两个闺女将来大一些了,配个女婿嫁出去,还能捞些彩礼。 大小子讨媳妇,闺女找工作,这不都手到擒来。 这是一本万利的买卖! 谁想到这女人耍心眼儿,偷偷把钱转移给娘家。 更可恨的是,半路杀出个郝建国,当场把钱给分了! 他苟三利活到40多岁,自己放个屁,都不让别人闻味儿! 如今这煮熟的鸭子竟然飞了! 哇呀呀呀呀!!! 好像一根针扎穿了肺管子,每一分钟都是会呼吸的痛。 白丽雅这丫头也是个坏种, 以前以为她是那乐山大佛——老石(实)人一个。 谁想到这婚礼上又哭又告状,500多块钱没了不说, 这每月的补贴也攥在那丫头手里了! 这口气要是不出,我苟三利还不得被她们压得死死的? 北方的3月,空气里有一股寒凉的土腥味。 天空像块黑幕布,星星像幕布上扎漏的眼儿,泄露着天外渺茫的光。 院子里,白家姐妹正和苟家兄妹对阵。 双方都死死地瞪着对方,妄图用眼刀把对手剜死。 苟三利走出来,和赵树芬交换了一下目光。 院内局面立刻变了,2V2变成了2V4。 赵树芬厉声喝骂,“大丫头!你把钱交出来!今天的事儿咱就翻篇儿!” 婚礼上丢尽了脸,赵树芬恨死白丽雅了。 这个丫头很反常。 平时屁都崩不出来一个,面团一样,怎么骂都不顶嘴。 今天怎么突然之间伶牙俐齿,这么胆大包天?! 连自己的孩子都管不住,怎么当妈? 以后在苟家窝棚还能抬得起头来吗? 今天必须把这丫头打服了! 苟三利一把挡住赵树芬,假惺惺地挤出个笑。 “嘿嘿,大丫头,以后我就是你爸。 你亲爸没把你管好,现在他死了,我替他好好管教你。 今天让郝建国掺和一脚,我以后跟他算账! 把钱交给你妈,今晚你们就改口叫我爸爸。” 苟三利个子很高,三角眼,尖下巴,两腮无肉。 日常苦着一张脸,好像别人欠他八百块钱。 “你做梦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