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进出空间,可以用意念切换。 白丽雅谨慎地出了空间,发觉眼前是父亲刚落成的墓地,周围没有异样。 不远处,妹妹正撅着屁股趴在地上,跟一根光秃秃的草根较劲。 丝毫没发觉她这边的变化。 白丽雅拉起妹妹,扑掉她膝盖上的土。 把她冰凉的手握在手里暖着,领着妹妹回了家。 清明节扫墓。 苟长富领着生产队的人来祭奠。 他们在坟前洒了酒,献了花圈。 一任村官,这个场面不能缺席。 那笔钱恐怕拿不回来了,还得想个办法补上这窟窿。 祭扫之后,他掩住内心的焦灼,带着人从匆匆离去。 王大爷和李婶都来了,还有其他帮忙的乡亲。 外人都到齐了,所谓“家人”才姗姗来迟。 她那继兄、继姐,坏得耿直。 连装一装样子,演个过场戏都不肯。 她那半路夫妻的爹妈,一定是费了一番功夫,才劝来了一对活祖宗。 赵树芬低着头,看见众人,脸上讪讪地笑着。 她身后,苟三利拽着苟德东的袖子,强拉硬拽把他领来了。 最后面跟着的,是一脸苦大仇深的苟德凤。 周围人穿的,都是灰扑扑的颜色。 只有苟德凤,穿着崭新的绿军装——这是妈妈结婚那天的衣服。 眉毛特意用木炭画过,又黑又粗。 两只麻花辫上,红色的头绫子打着蝴蝶结。 那鲜艳的颜色,瞬间刺痛了白丽雅的眼。 白丽雅在墓前摆了父亲最爱的大曲酒和槽子糕, “爸,我回来了,我会活得好好的。 爸,我会照顾妹妹,把她养大成材。 爸,我会常来看你。 爸,你要是还在,该多好……” 多少遗憾,藏在子欲养而亲不待里。 长风吹过,灰土被风卷起,在墓前打着旋儿。 风拂过姐妹俩的脸庞,把她们脸侧的头发,拂到身后。 好像一双深情的手,在安慰这可怜的姐妹。 姐妹俩重重地给父亲磕了头, 心里说不出的凄苦。 善良的乡邻也于心不忍, 志坚这么好的人,怎么说走就走了呢? 唉,好人不长命啊! 就在她们起身的刹那,继兄苟德东冲上来,没等她们反应过来, 一把搡倒了白丽珍。 “差不多得了,你们姐俩真能作妖。 这闹也闹了,碑也立了,钱是不是该拿出来了? 现在两家并作一家,你这做妹妹的,就看着我结不上婚?” 说着,理直气壮,把大手一伸, “拿钱,我要娶媳妇!” 苟德东长了一副塌鼻子,眯眯眼, 由于情绪激动,鼻孔张大,鼻梁附近的麻子浅浅地红着。 这下可犯了众怒。 大家七嘴八舌地讨伐他。 “你缺钱自己挣去,欺负她们算什么英雄?” “娶媳妇找你爹妈,怎么好意思管妹妹要钱?” “这狗三儿怎么教育的,养出这么个东西!” “这小子欠收拾了!” ……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