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一会儿,苟德凤和孙美容推进一辆轮椅, 轮椅上正是母亲赵树芬。 赵树芬身上插了七八个吊瓶, 满脸皱纹、面色如纸。 苍老得像霜冻中的枯荷。 “妈,我刚摘了肾,等我养好,就能上班了。 我挣钱给你买奶粉,买麦乳精…… 这字不能签, 你就给我的头顶留片瓦吧!” 白丽雅不安地祈求着,浑身浸满了绝望…… 赵树芬阴沉着脸,良久无言。 突然,吐了她一口, “呸!” “真能作!” “都怪你的肾不好,换完肾才需要吃药。 肾好,才不用吃药!” 什么? 是我作? 换肾术后吃药, 是因为我的肾不好?…… 白丽雅被这句话震撼得脑袋嗡嗡作响, 人仿佛已在疯癫边缘, 她竟然笑了起来, 哈哈哈呵呵…… 吃药…… 怪我肾不好哈哈哈…… 赵树芬像没看见一样, 拍拍轮椅, 被推走了。 苟德东失去了耐心,上前抓她的手, 白丽雅疯了一般,全然不顾伤口撕裂出血, 像一条骤然被扔上岸的鱼一样,剧烈地挣扎着, “不行! 我不同意! 没有房子,我住哪儿?”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,死要守住这房子。 这不仅是最重要的财产,也是最后的尊严! “啪!” 苟三利一耳光甩在她脸上, “敬酒不吃吃罚酒!来,都帮把手!” 两条腿被苟德东压着,一条胳膊被孙美容拽住了, 另一条胳膊被苟德凤夹在腋下, 苟三利捏着她的手指头沾了印泥,就要往文书上压。 白丽雅喉间腥甜翻涌,嘴里溢出破碎的呜咽, 脊背几乎拱断,像溺水一样垂死挣扎着, 一侧的被子已经被伤口涌出的鲜血染红了…… 眼瞅着压不住,苟德东大脚一抬,骤然把她往床板里踩, 白丽雅心神俱裂, 意识渐渐模糊…… 耳边是恶鬼得意忘形的狞笑, “这文书一办,房子和地就算到手了! 真人说了,入股盖大楼,挣的钱一个麻袋都装不下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