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苟三利舔着一张瘦长的瓜条脸,凑上来, “大丫头,话不能说得这么难听。 咱们都是一家人,一家人也有个轻重缓急不是? 你哥都二十三岁了,不能再等了……” 白丽雅轻哼一声, “丽珍五年级,一学期学费三块钱; 将来读中学,一学期是五块钱。 你儿子结婚,怎么着也得一百五十块钱彩礼吧? 你连三五块钱都不愿意给我们花,却要我们拿出一百五十块钱。 结婚这么贵,你儿子就必须得结婚! 读书比结婚便宜好几十倍,我妹妹却偏偏读不了书。 还口口声声说是一家人。 我呸! 你这是上坟烧报纸,糊弄鬼呢! 你们根本不是家人, 你们是仇人! 是专门吸我们血、吃我们肉的仇人!” 赵树芬脸色变了,她跳着脚大骂, “小畜生,忤逆不孝的东西,翅膀长硬了是吧? 大人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,听话就得了,你哪那么多废话!” 苟三利被骂得气急败坏, “你……你瞎说什么?那能一样吗? 三块钱能买三十斤苞米面,够我吃一个月的了。 三块钱买盐,够咱家吃一年了。 你哥要不娶媳妇,咱家不绝后了吗? 难道指着你这个丫头片子传宗接代呀?” 白丽雅正想开口反驳,苟三利的娘苟张氏来了。 “谁骂我大孙子了? 谁打我大孙子了? 你们这些挨千刀的……” 苟张氏六十多岁,是小脚老太太。 头顶稀疏的头发,贴着脖子绾起一个松松的髻。 脸上皱褶堆叠,一对三角眼冒着精光。 她和苟三利的爹吵了一辈子,感情比白开水还淡。 那石板变面案,就是她做的主。 苟张氏在家久等不见人回来,又惦记大孙子的彩礼钱,就找来了。 哭唧尿嚎的苟德东,正好在半路撞上了奶奶。 一听到,彩礼钱没拿来,大孙子还受了欺负。 她颠着一对三寸金莲,紧赶慢赶来到众人面前。 胸膛这口气还没喘匀乎,就指着赵树芬, 破口大骂: “丧门星! 我们家怎么娶了你这样的媳妇! 你家连个男滴都没有,指着我儿子、孙子壮门庭! 不想绝户,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