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这里,有往公社去的马车,可以捎个脚。 白丽雅和妹妹等了没多久,就遇着个好心的车老板。 马车是往公社畜牧站送芝麻粕的。 赶车的是刘解放,他的女儿刘卫红要去公社买布。 坐上马车,白丽珍开心极了,贪婪地看着路上的风景。 自打出生,她就没出过苟家窝棚。 连妈妈去姥爷家,也要把她留下看家。 刘卫红是个爱说爱笑的姑娘,她招呼姐俩上车, 还给她们拿芝麻酱掺和玉米面烙的饼子吃。 “油还没提完,芝麻酱就被我娘舀了,拿去做饼子。 你尝尝,刚出锅的时候可香了。 我爹一边骂我娘馋,一边偷偷给她带芝麻酱回家,哈哈哈哈……” 白丽雅谢过,接了一个饼子,掰开一半给妹妹。 细细地品尝,果然好吃。 满嘴都是芝麻的油香气,把跟苟家生的气都香顺了。 刘卫红一张嘴就说个不停, “我们香油坨子,我爹算数一数二的榨油好手。 炒芝麻的火候特别重要,轻了不行,重了也不行。 前些天,我们村赵老蒯把芝麻炒糊了, 一整锅的芝麻都废了,气得生产队长扣了他半个月的工分。” 赵老蒯?这不是姥爷吗? 白丽雅不禁心头疑惑, 姥爷榨了一辈子香油,怎么会犯这种错? “一锅芝麻可不少,真白瞎了。 为啥炒糊了?是家伙什不趁手吗?” 刘卫红捧着肚子,哈哈大笑,连眼泪都笑出来了。 清脆的笑声和马铃和在一起,像叮咚作响的溪流。 让白丽雅感受到一种盎然的春意,一股她愿意接近的活人气息。 笑够了,刘卫红才压低声音,神神秘秘地跟她说, “赵老蒯有个儿子,叫赵守银的,前些年不是跑了吗? 最近回来了。 他跑的那年,我还是孩子,都没注意到这事儿。 可他回来太可笑了。 他是偷偷回来的。 家里的狗不认识他,满院子追着他咬。 他躲到猪圈的院墙上,大白鹅扑着翅膀,飞上来叨他。 后来……哈哈哈…… 后来,他掉猪圈里,和老母猪打起来了。 哈哈哈哈…… 他没打过老母猪,哈哈哈…… 让老母猪踩在烂泥里出不来,直喊救命! 哈哈哈哈哈……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