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她热情地把她们领进屋里,拎起地上的水壶, 往一只画着鸳鸯和喜字的搪瓷脸盆里倒了些水, “白丽雅同志,胳膊酸了吧,快洗洗手吧!” 白丽雅的两只手五颜六色,白丽珍帮姐姐涂色,手上也花花绿绿。 姐妹俩仔仔细细洗了手,用刘玉玲递来的毛巾擦干了。 白丽雅扑打着衣襟和袖子上的粉笔灰,看了看埋头忙碌的组长, “组长同志,我能替别人报名吗? 我有个朋友,叫方红月,她……” 组长打断了她, “那怎么行?教师考试必须本人报名。 你让她拿着生产队开的证明和学历,到我们这里来填表。” 白丽雅一听,红月的爹是不会让她到公社来的, 就算报了名,她也参加不了考试,顿时心下一黯。 接着,白丽雅问出了心底预备好的问题, “没有小学学历行吗? 我有个姐姐,叫苟德凤,虽然她只念到三年级, 但她水平很高,大家也夸她水平高。” 组长白了她一眼, “小学三年级,水平再高能高到哪儿去?我说,谁夸她水平高?” “她奶奶、爸爸和哥哥……” 这件事白丽雅没有说谎。 苟三利的一儿一女都没有读完小学。 苟德东小学五年级退学,苟德凤读到了小学三年级。 遇到家里要写个字儿,比如在酱缸上写发酵的时间, 又或者在烟盒金纸上记个帐,都是苟德凤来做。 苟德东已经把所学的东西都还给老师了。 苟张氏的眼睛不好,家里缝缝补补的细活儿也都是苟德凤在做。 每到需要她出力的时候,其他三人就想法夸夸她。 一夸她,她就干劲十足。即使头拱地,也把活给干了。 苟德凤皮肤黑,脸像没洗干净一样,大鼻子大眼大嘴叉、厚厚的嘴唇。 和他哥哥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 家里人实在没啥夸的,就夸她“有文化”。 一旁的刘玉玲却安静下来,凝神努力思索着什么, “等等! 不对! 这名字,这名字我见过……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