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王宇心中一动:枢密院?那可不是高俅能插手的地方。 “第二,”王师彦走近几步,压低声音,“私事。我想看看你们的盐。” --- 晒盐场旁,临时搭建的草棚里。 王师彦捏了一撮盐,放在舌尖,闭目细品。 良久,他睁眼:“好盐。比登州官盐强三成。怎么做到的?” “法子不能细说。”王宇微笑,“但统制若想要,梁山可以供货。价格……比官盐便宜两成。” 王师彦眼睛一亮:“当真?” “当真。”王宇示意陈三拿来一个小布袋,“这里是十斤样品,统制可带回去试试。若满意,咱们再谈。” 王师彦接过盐袋,掂了掂,忽然叹道:“你知道登州水师一年军费多少?” “愿闻其详。” “八万贯。”王师彦苦笑,“听起来不少,但养二十艘战船、三千水兵,捉襟见肘。朝廷年年拖欠,士兵的饷银都发不全。盐……更是稀罕物。” 王宇听出弦外之音:“统制的意思是……” “梁山若真能稳定供盐,登州水师愿与梁山合作。”王师彦直视王宇,“不仅仅是买卖。你们的船在登州湾可自由停靠,遇到麻烦,水师可出面斡旋。甚至……可以暗中给你们一些‘方便’。” “比如?” “比如,你们若要出海,水师可提供海图、向导。”王师彦声音更低,“再比如,你们若想从高丽、倭国买些‘特别’的东西,水师有渠道。” 王宇心中大喜,面上却平静:“统制为何选梁山?” “因为程万里那封奏章。”王师彦也不隐瞒,“他说梁山愿岁贡十万斤盐,我就知道你们产量不小。登州离梁山不远,与其让济州独吞好处,不如我也分一杯羹。” 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当然,我也查过你。王伦之子,十六岁,这半年把梁山打理得井井有条,还收了晁盖、林冲、鲁智深一干好汉——不是寻常人物。与其为敌,不如为友。” 王宇笑了:“统制爽快。那就这么说定了:每月供登州水师精盐五千斤,按市价七折算。另外……” 他凑近一些:“我听说登州船厂能造两千料的大海船?” 王师彦瞳孔一缩:“你想买船?” “想造。”王宇更正,“梁山出钱,登州船厂出工匠,在梁山泊建分厂。造出来的船,梁山七成,登州三成。如何?” 这是王宇早就盘算好的。晒盐只是第一步,造船才是真正的战略。 王师彦沉默了足足一盏茶时间。 最后,他伸手:“合作愉快。” 两手相握。 --- 送走王师彦,已是傍晚。 王宇回到寿宴场地,发现众人还在——菜已凉了,酒却更热了。 “少寨主回来了!”刘唐眼尖,“谈得如何?” “成了。”王宇简单说了和登州水师的合作。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。 “这、这就把官兵变成自己人了?”宋万不敢相信。 “不是自己人,是合作伙伴。”王宇坐下,拿起筷子吃了口凉掉的鱼,“各取所需罢了。但至少,东边这条水路,咱们算是打通了。” 杨鹤给他倒了杯热茶:“少寨主辛苦。” “不辛苦。”王宇接过茶,“倒是杨姑娘,今天这寿宴,你费心了。我听阮二哥说,那些寿桃都是你亲手做的?” 杨鹤脸一红:“跟厨房婶子学的,做得不好。” “好得很!”阮老娘拉着她的手,“我活了六十年,第一次吃这么好看的点心!” 众人大笑。 正说笑着,公孙胜从后山方向匆匆走来,脸色有些凝重。 “公孙道长?”王宇察觉不对。 “少寨主,借一步说话。” 两人走到僻静处,公孙胜从怀中取出一封信:“我刚收到师门传书。罗浮山……出事了。” 王宇心中一紧:“和杨姑娘有关?” “间接有关。”公孙胜压低声音,“信中说,三个月前,罗浮山禁地‘玄冰洞’被盗,丢失了一本古籍,叫《四海龙图》。” “《四海龙图》?” “传说记载了四海海眼、洋流、季风、以及……海外仙山的位置。”公孙胜神色严峻,“盗书之人,是罗浮山弃徒,道号‘玄冥子’——就是高俅请来对付梁山的那位。” 王宇想起程万里的密报:玄冥子神秘消失,只留下“罗浮山清理门户”的字条。 “所以玄冥子偷了书,逃下山,投靠高俅,然后又失踪了?” “恐怕没那么简单。”公孙胜摇头,“师门查了三个月,发现玄冥子背后还有人。那人用《四海龙图》为饵,诱玄冥子盗书,又借高俅之手送他来山东——真正的目标,恐怕是梁山。” 王宇皱眉:“为何是梁山?” “因为《四海龙图》中记载,东海之外三千里,有‘蓬莱’‘方丈’‘瀛洲’三座仙山,山上产‘星辰铁’,可铸神兵。”公孙胜看着王宇,“而炼星辰铁,需要‘异界之火’——师门推演天机,说这火……应在公子身上。” 王宇心中一凛。 异界之火?是说自己的穿越者身份吗? “所以那人想抓我,去炼星辰铁?” “或者,想利用公子找到仙山。”公孙胜叹道,“师门已经派了三位长老下山追查,让我提醒公子和杨师妹,务必小心。玄冥子虽死,但他背后的人,可能已经到了山东。” 王宇沉默良久,忽然问:“杨姑娘知道吗?” “暂时不知。”公孙胜道,“我怕她担心。但她迟早会知道——《四海龙图》的副本,就在她身上。” “什么?” “杨师妹下山时,师父给了她一卷《海外风物志》,说是游历参考。”公孙胜苦笑,“但那其实是《四海龙图》的简本。师父说,杨师妹命中有海外缘,这图该她得。” 王宇揉了揉太阳穴。 好嘛,原来杨鹤才是真正的“藏宝图”。 “先别告诉她。”王宇决定,“等查清楚背后之人是谁再说。另外,公孙道长,你师门的长老何时能到?” “最快也要半月。” “那这半月,咱们得加强戒备。”王宇看向远处的晒盐场,“正好,盐场要扩大,需要招工。可以借机筛一遍——若有可疑之人,先控制起来。” “明白。” 两人回到席间,神色已恢复如常。 寿宴继续进行,阮老娘高兴,多喝了几杯,拉着杨鹤说个不停。杨鹤耐心听着,时而微笑,时而点头,完全是个乖巧女儿的模样。 王宇看着这一幕,心中温暖,却又隐隐担忧。 这世间的美好,总是脆弱。要想守护它,就得有足够的力量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