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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断龙石外，尘土飞扬。

    欧阳锋倒立着身子，两条腿还在半空中乱蹬，每一脚踹在石门上，都震得地动山摇。

    “臭小子！有了媳妇忘了爹！”

    “快开门！不然我要放蛇了！”

    “咦，为什么我会放蛇呢？”

    杨过刚把石门打开一条缝，一只枯瘦如柴的手就伸了进来，一把揪住他的衣领，像是提溜小鸡仔一样把他拽了出去。

    “义父！轻点轻点！衣服要破了！”杨过大喊大叫。

    欧阳锋一个翻身，稳稳站在地上，瞪着那双浑浊却又精光四射的眼睛，唾沫星子喷了杨过一脸：“破了正好！这身花里胡哨的衣服谁给你穿的？难看死了！跟个大红灯笼似的！”

    杨过刚想解释这是喜服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放开他。”

    白影一闪，小龙女已然站在杨过身前。

    她手里提着淑女剑，剑未出鞘，但周身那股子寒气却比古墓里的万年玄冰还要冷上三分。

    欧阳锋愣了一下，歪着脑袋打量着小龙女。

    “咦？这女娃娃长得怪好看的，比那个黄老邪的闺女也不遑多让。”欧阳锋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，嘿嘿傻笑，“你是谁啊？干嘛拦着我不让我带我儿子走？”

    小龙女没理会他的疯言疯语，只是将杨过护在身后，语气坚定：“他我是他……妻子。你要带他走，先问过我手里的剑。”

    “妻子？”

    欧阳锋围着两人转了好几圈，鼻子还在小龙女身上嗅了嗅。

    “嗯……是有股子那小子的味道。”欧阳锋突然一拍大腿，指着杨过大骂，“好你个臭小子！成亲这么大的事儿，竟然不知会你爹一声！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！”

    杨过见欧阳锋没有动手的意思，赶紧从后面探出头来：“义父，冤枉啊！这不是事发突然嘛。”

    “屁话！”欧阳锋一巴掌拍在杨过脑门上，“老子昨天才放你离开！结果你晚上成亲都不告诉我，我看你就是不想让我喝这杯喜酒！”

    说着，他一屁股坐在地上，两腿一蹬，开始撒泼打滚：“我不活了！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，娶了媳妇就不要爹了！连口茶都不给我喝！我不活了！”

    这一幕看得小龙女目瞪口呆。

    这人头发胡子都白了，怎么跟个还没长大的孩童似的？

    杨过对这一套早就免疫了，他凑到小龙女耳边低语：“娘子，这老疯子虽然脑子不好使，但确实是我义父。既然咱们拜了堂，这改口茶还是得敬的。”

    小龙女点了点头，收起淑女剑。

    “我去倒茶。”

    片刻后，小龙女端着一个粗瓷碗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古墓里没有好茶，只有平日里喝的粗茶，但这会儿欧阳锋也不挑剔了。

    他盘腿坐在地上，看着小龙女恭恭敬敬地把茶递过来，那张满是污垢和皱纹的老脸上，竟然笑出了一朵花。

    “公公，请喝茶。”小龙女轻声唤道。

    这一声“公公”，叫得欧阳锋浑身舒坦，骨头都轻了几两。

    “哎！好！好儿媳妇！”

    欧阳锋接过茶碗，一饮而尽，连茶叶沫子都嚼碎了吞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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