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(建安二年秋,许都丞相府) 许都的秋色比徐州肃杀。车队驶过朱雀大街时,两侧商铺纷纷关门闭户——曹操的“校事府”密探比秋风更冷。 我掀开车帘一角,看着街边巡逻的虎豹骑,低声对车内人道:“孔明,记住这里的气味。” 九岁的诸葛亮正襟危坐:“铁锈、血腥、还有...恐惧。” “对。”我放下帘子,“这是权力中心的味道。待会儿进去,多看,少说。” 车驾停在丞相府前。曹操没亲自出迎——意料之中。倒是荀彧候在门口,一袭青衫温润如玉。 “刘使君。”荀彧长揖,“丞相在白虎堂等候。” “有劳文若。”我下车站定,示意身后车队,“备带了些青徐特产,还请丞相笑纳。” 一百坛“英雄醉”,十万石新粮,三十车东海盐——车队排了半条街。荀彧扫了一眼,笑容不变:“使君破费了。” 白虎堂比想象中小。曹操坐在主位,没穿朝服,一身玄色常服,正低头批阅公文。直到我走到堂中行礼,他才缓缓抬头。 “玄德来了。”他放下笔,笑容像刀锋上的光,“坐。” 没有寒暄,没有叙旧。郭嘉站在曹操身后,贾诩坐在阴影里。空气里都是算计的味道。 “听闻孟德大破袁绍,备特来贺喜。”我让随从抬进第一件礼——一尊玉雕奔马,“此乃和田美玉所雕,寓意马到功成。” 曹操瞥了一眼:“玄德有心了。只是...”他顿了顿,“最近许都开销大,这玉马好看,却不解饿啊。” 开场就哭穷。 我立刻接话:“是是是,所以备还带了十万石新粮,已在府外。另有一百坛好酒,给孟德解乏。” “哦?”曹操身体前倾,“听闻玄德在青徐推行‘摊丁入亩’,粮产翻倍。不知此法...可否在兖州推行?” 来了。要技术。 “孟德说笑了。”我苦笑,“摊丁入亩全赖青徐世家支持。兖州豪强林立,若强行推行,只怕...” “只怕什么?”曹操盯着我。 “只怕有人要学袁本初,另立朝廷啊。”我说得轻描淡写。 堂内一静。 郭嘉轻笑:“刘使君真会说笑。袁绍已是冢中枯骨,何足惧哉?” “奉孝先生说的是。”我转向郭嘉,“只是备最近听说...邺城那边,审配逢纪正拥立袁尚,而袁谭在并州集结旧部。这袁家,怕是要上演兄弟阋墙的戏码了。” 曹操的手指敲了敲桌案。 他在掂量——掂量我是真担心袁家死灰复燃,还是在挑拨他分兵。 “玄德消息倒是灵通。”曹操终于开口,“不过袁家的事,不急。今日请你来,是朝廷要封赏——镇东将军,领青州牧,如何?” 我起身,郑重行礼:“陛下隆恩,丞相厚爱,备感激涕零。只是...” “嗯?” “青州黄巾余孽未清,海边又有倭寇侵扰。这镇东将军的担子...”我面露难色,“备怕担不起啊。” 曹操笑了:“玄德过谦了。你三州在手,精兵十万,还怕几个黄巾倭寇?” “兵是多,但...”我叹气,“缺钱,缺铁,缺战马。尤其是战马——幽州的马场遭了瘟疫,今年战马产出少了七成。” 谈判进入核心。 曹操要我用“摊丁入亩”技术换封赏。 我要他用战马、生铁换我“安心当镇东将军”。 郭嘉插话:“听闻刘使君在江东调停孙吕,不费一兵一卒得三县之地。这般手段,还缺钱?” “那是代管,不是占有。”我纠正,“赋税还要分给孙策吕布各四成,剩两成...勉强够维持县治。” 贾诩忽然开口:“刘使君,曹昂公子之死...你怎么看?” 话题骤转。 我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少将军英年早逝,国之不幸。备闻讯时,正在广陵江边,曾面北洒酒三杯。” “只是...”我抬头直视曹操,“备有一事不明。少将军随军出征,本该在中军护卫之下,为何会亲冒矢石,陷于险地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