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此刻,遵化城外的大地在震颤。 那是万马奔腾引发的共鸣,无数铁蹄叩击着冻土,发出令人牙酸的闷雷声。 黑色的浪潮逆流而上,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气,不再理会那几千残兵,而是像疯狗一样扑向了那面高高飘扬的五爪金龙旗。 “来了!” 朱敛眯起眼睛,握着鼓槌的手骨节发白,但他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,反而深吸一口气,厉声大喝: “全军听令!依山结阵!” 这一声吼,在寒风中被撕扯得有些破碎,但传令兵手中的令旗却挥舞得如同风车一般。 原本还有些慌乱的腾骧四卫,在各级将官的嘶吼怒骂声中,开始疯狂地挪动脚步。 他们背靠着野猪坡那并不算陡峭的山壁,利用地形护住了后背,正面的防线则向内凹陷,如同一轮弯月,两翼突出,中间内收。 长枪手在前,枪杆如林,斜指苍穹;火铳手在后,引线早已点燃,冒着丝丝青烟;刀盾手填补空隙,随时准备肉搏。 朱敛很清楚,自己手里这帮人,虽是天子亲军,但平日里也就操练个样子货,真要是拉到平原上跟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建奴对冲,那就是送菜。 唯一的活路,就是死守! 此刻腾骧四卫依托山形,摆出却月阵的阵型,就是要最大限度的限制后金的骑兵冲锋。 “别他娘的发抖!把枪给老子拿稳了!” “想想身后的老婆孩子!谁敢后退一步,老子先剁了他!” 将校们的喝骂声此起彼伏,虽然粗俗,却有效地压制住了弥漫在军阵中的恐惧。 朱敛扔下鼓槌,拔出腰间长剑,伫立在龙纛之下,像是一根定海神针。 “将士们,只要撑住这一口气!只要撑到宣大援军赶到,死的……就是他们!” 他心中默念,目光死死盯着那越来越近的狰狞面孔。 …… 与此同时,数里之外。 原本已经是必死之局的包围圈,压力骤然一空。 赵率教抹了一把糊住眼睛的血痂,看着那如潮水般退去、转头扑向北面的建奴主力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,差点瘫软在地。 “总兵!走了!建奴主力走了!” 副将哭着大喊,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,但随即又变成了无尽的惊恐。 “他们……他们去冲皇上了!” 赵率教浑身一颤,猛地转头看向北方。 那里,金黄色的龙旗在风中狂舞,显得那么孤单,却又那么刺眼。 那是在用命换命啊!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