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六章新旧激荡-《回到明末当信王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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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不是圣学错了,是后人把圣学读死了。朱熹注解《大学》,说“格物致知”是穷究事物之理,可后人只穷究书本,不究实事。这样的圣学,怎能经世?

    八月初八,孔贞运回到南京。他没有立即回国子监,而是闭门三日,写了一篇《苏州见闻录》。文中如实记录所见所闻,不偏不倚,最后写道:

    “……老朽教书四十载,自谓深谙圣学。今观苏州新政,方知坐井观天。圣学非纸上空谈,当落地生根;经义非腐儒专利,当泽被万民。实学堂教农家子识字明理,织造局令织工得温饱安居——此非‘仁政’而何?若圣人复生,见此景象,必欣然曰:吾道不孤。”

    文章一出,江南士林震动。支持者赞其开明,反对者骂其变节。但无论如何,孔贞运的身份摆在那里——圣人后裔,国子监祭酒。他的转变,影响深远。

    八月初十,孔贞运上书朝廷,请辞国子监祭酒之职,自愿赴西山综合学堂任教。同时,他号召江南各书院,“不妨放下成见,亲往新政之地一看。若觉有理,可思改进;若觉无理,再驳不迟。”

    朱由检接到奏疏,当即准其所请,并加封孔贞运为“文渊阁大学士”,领西山综合学堂山长。更下旨褒奖:“孔卿知行合一,真儒者也。望天下读书人效之。”

    这道旨意,如一石激起千层浪。

    八月十五,中秋。朱由检在西苑设宴,款待在京官员。席间,他特意让孔贞运坐在身旁,以示荣宠。

    “孔先生,”朱由检举杯,“朕敬你一杯。不为别的,为你敢于求真。”

    孔贞运慌忙起身:“老臣惭愧。若非皇上点拨,至今仍坐井观天。”

    “坐井观天不可怕,可怕的是不愿跳出井口。”朱由检环视众人,“如今大明,就如这中秋之月,虽有阴晴圆缺,但终将圆满。新政推行,必有阻力;思想变革,必有阵痛。但只要方向对,路再难也要走。”

    他提高声音:“朕知道,在座诸位中,仍有对新政疑虑者。无妨,朕许你们怀疑,但请你们去看、去问、去想。若觉新政害民,尽可上疏;若觉新政利国,望你们支持。”

    宴会后,朱由检独留孔贞运。

    “孔先生,西山综合学堂,朕寄予厚望。那里不仅要教实学,更要探索新儒学——一套既能传承圣学精髓,又能应对当世之变的学问。先生可能担此重任?”

    孔贞运肃然:“老臣必竭尽全力。只是……此非一人之功,需天下有识之士共襄。”

    “朕已下旨,在全国征集有新思想的读书人。”朱由检道,“另外,朕要办一份《新学刊》,刊载实学文章、新政心得、海外见闻。先生可任主编。”

    “老臣……领旨。”

    月光如水,洒在西苑的亭台楼阁上。

    朱由检望着明月,心中感慨。思想领域的变革,比军事、经济更难。但今夜,他看到了曙光。

    孔贞运的转变,只是一个开始。

    接下来,会有更多的读书人睁开眼睛,看到这个正在变化的世界。

    而大明,将在这种新旧激荡中,找到自己的路。

    一条既传承千年文明,又面向未来的路。

    这条路很难,但必须走。

    因为这是唯一的生路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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